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

Blog

我的第一個blog是肉麻、稚嫩的。第二個blog是精緻、細膩的。第三個blog,即這個,是久延殘喘的。

所謂久延殘喘,就是有一篇沒一篇,一年才寫下四、五篇。這固然因為成立第三個blog時,寫blog的風潮已過,但實在也因為這一年來,我對生命似乎沒以前那種熱情和坦誠了。昨晚翻看第一、第二個blog,發現不乏寫得很不錯的文字,記載着誠摯、深刻的情感。特別是第二個blog,寫在讀翻譯時,明顯有下文字雕琢的工夫,用心寫成。翻看這些舊文章,就像翻看舊相片一樣,會有一種甜蜜的回憶的感覺,淡淡的。

是甚麼時候漸漸失去用文字記下感受的慾望呢?不清楚。只是昨晚翻看舊blog,令我不得不重新認真去想要不要認真寫blog。幾年前的事情與感覺,有文字記錄,今天翻看仍躍然於紙。這一年經歷的重大轉變、複雜的感受,竟然濛濛的看不清,像深冬下雨時,從暖烘烘的室內往窗外望一樣。

我覺得我需要寫blog了。不是為like,不是為其他甚麼(因為這是一篇深度文啊!),只為好好整理生活,整理過去,給未來的自己一個有責任的交代。

翻看舊blog時,我也發現有幾位朋友一直持之以恆地讀我的文章,留言回應。原來有些人從那麼久以前已經一直伴着我,鼓勵我,我很受鼓舞。感謝他們!

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

記憂鬱


其實是不想寫的,但都成為生命的一部分了,用不着避諱。

我還記得四月的一個晚上,凌晨一時在漆黑的角落暗自飲泣。一面有很多很多的思想,一面淚水把手臂完全滴濕。眉頭皺得太厲害了,雙眼無法打開,一直緊閉得有點痛。我都不知道多久沒那樣痛痛快快的哭了。

然後那憂鬱持續了一星期。無論工作、與人說話、看電視,一留神發現原來思想已經游走開去,在想着別的事。我花了極大的力氣不讓人發現自己的異樣。

本來想解釋一下憂鬱何來,花了一小時,已寫了幾段,但重看發現表達很混亂。也許當時想法實在太混亂,到現在我還沒能好好梳理,沒法井井有條的寫出來。所以,乾脆都刪了。以後想得清楚一點再寫吧。第一次寫半途而廢的日記啊。

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

《3D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》


(http://www.thefilmpilgrim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11/11/Hugo-Film-Review.jpg)
 

 















改這樣的戲名,要不是提名奧斯卡最佳電影、最佳導演,我是一定不會看的。叫「奇幻歷險」的,總是追追逐逐、搞爛笑話。3D,上次看《阿凡達》後已經敬而遠之,因為頭痛了一整日。但名字普通的這齣電影竟然有11項奧斯卡提名,更為導演Martin Scorsese贏得金球獎最佳導演獎。我不禁起了興趣,不得不看看。

不看,原來,真是極大的損失。

首先,電影評級I級。我多久沒看過I級的電影了?太難得了,一家大細、扶老攜幼都可以看。而且,太易看了,一點也沒有裝作高深,像兒童故事那樣率真。畫面色彩繽紛,採用3D技術,很容易討觀眾的歡心。

一切天真瀾漫的表面之下,是值得玩味的深度。寫這戲的觀後感要特別小心,絲毫不能透露劇情,因為故事發展有點出人意表,導演把玩懸疑,引導觀眾至最初不能預料的主題,這本身已是一場奇幻歷險。歷史的介入,為此戲注入關鍵的深度。伏筆處處,呼應連連,每一刻總有故事發生,且常常是幾段故事一同發生,毫無冷場。只有心思慎密、技巧成熟的導演,才能將這樣複雜的整體處理得井然分明,同時讓觀眾意識到其複雜性。

這都是預告片不能看到的。《雨果》的預告片,可說極好,也可說極差。極差在於,預告片完全不能反映電影的真正內容和主題,看上去像一般追追逐逐、搞爛笑話的「奇幻歷險」電影。極好在於,正正有極大的反差,電影中的峰迴路轉讓你有真正歷險的感覺。

此戲最終獲得奧斯卡最佳攝影、最佳美術指導、最佳視覺效果、最佳音效剪接、最佳音響混音5項技術獎。畫面充滿色彩,十分漂亮。戲首經過一個個齒輪,突然轉成鳥瞰巴黎的景色,非常震撼,這亦是整齣戲最3D的時刻。其他畫面,我認為3D並不顯眼,甚至3D與否也無關重要。最重要的,統統都在故事裡了。

如果你愛做夢,你不可能不愛上《雨果》。

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

廿二歲

十歲是天真、輕省的。十五歲是叛逆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子。十八歲難掩終於長大成人的興奮和期待。廿二歲呢?肩上慢慢地感受到一股叫「責任」的重量。

一旦大學畢業,開始工作,原來不僅僅代表生活模式轉變,更無可避免地承擔起以前未有的責任。責任來自公司,來自朋友,來自家庭,來自社會,來自自己,有如溪流,百川而匯,終成汪洋。

廿二歲的人要為自己負責--這是社會的期望。門票不再有半票,學生八達通失效,意味今後一切,社會再不負責,你要自己把一切扛起。

出來工作要付家用--這是家庭的期望。不是教會奉獻,想給多少就多少;是家庭有多少需要,就相應要有多少。

還有朋友要關心呢?還有上司的工作要求呢?還有自己對自己的期望呢?

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。種期望,就得責任。期望的種子越多,收成的責任就越多。農作物收成豐富,沒有農夫會想吃不消的問題,因為過剩的可以售賣圖利。但責任是不能賣的,吃得消就吃得消,吃不消就吃不消。吃不消的,就成為一種無形但實在的重量,叫壓力。

我這才稍稍明白巴士阿叔的明言:「我有壓力,你有壓力。」隨長大,才領會原來意義這麼深沉,像銅鑼的聲音,低沉,但敲響心靈。

金錢和時間,這兩樣屬於我但可以與人瓜分的東西,廿二歲變得那麼不夠用。我想,都因為我肩頭上慢慢地、慢慢地感受到的重量。

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

我的時間表

每周時間表:


教會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唱歌
(教會)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教會
練歌
上堂
練歌
練歌
上堂
練歌


充塞得有點叫人難受。有那麼多其他事情要做:做功課、打簿、交電話費、看電影、看書、買日用品、剪頭髮……可以安排在甚麼時候做呢?

所以,最近一兩個星期都陷在一種深沉的抑鬱裡,壓力沒試過這樣大、這樣實在。想做好甚麼事情都不夠時間做好,真是一件叫人灰心的事。想:是否第一步就為自己安排得太多?這問題,沒有答案,「是」和「不是」都無陵兩可。

現在到了週末,心理似乎平衡了些,可能因為交了功課,少了點負累。但還是要花點時間搜尋一下journal, 看看有甚麼題目可作學期終的research proposal。

很少寫沒有結論的文章。只是,面對着這樣前所未有地複雜的生活,如同蜘蛛網的絲糾纏不清,又可以有甚麼結論。至少暫時沒有吧。

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

工作之後

(一) 最想放假。
(二) 時間過得很快。
(三) 時間不夠。回家休息娛樂片刻就睡,睡醒又匆匆忙忙回公司。
(四)比以前更覺得需要運動。會享受鍛鍊身體與曬太陽的樂趣。
(五)發現外面的人原來可以冷冷的,沒甚麼人情味。
(六)發覺現有的友誼很好。
(七)沒時間到戲院看電影了。
(八)會坐巴士去吃午飯,餐後坐的士回公司。
(九)每早看兩份報紙,兩種語言,過兩條隧道,轉兩次車。
(十)眼袋大了。
(十一)已經想聖誕節了。

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

《生命樹》──生命的覺醒



(http://cynicritics.files.wordpress.com/2011/06/the-tree-of-life-movie-photos1.jpg)
 

星期五看完電影《生命樹》(The Tree of Life)後,已經想寫一寫status,或者寫一篇blog。不過,覺得自己花不起一兩個小時來寫,就沒了回事。今早,無意中拾起昨日的明報副刊,驚喜發現竟然刊載了為《生命樹》所寫的一系列評論,所獲甚豐,心中情感淘湧地再又激盪──我不能再忍住不寫了。

《生命樹》真是一套挑戰觀眾的電影。我看了起首的十五分鐘,已經心想再過一會兒有多少觀眾會離場。如我所料,有人離場,卻出奇地少。要不觀眾都跟電影相當投契,要不都一併倒頭大睡了。畫面上有宏大的情境,一幕接一幕:宇宙的浩瀚、太陽的沸騰熾熱、瀑布的力量、火山的猛烈爆發……在觀眾沒有設防下不經意溜進來,然後一直一直逗留,長得令觀眾開始不自在,開始希奇不知道在發生甚麼事。畫面突又轉到比秋毫之末更微小的生命:血液的流動、細胞的分裂……沒法知道這段沒有對白、沒有音樂的片段維持了多久,也不在乎有多久。我坐在那裡,體會如詩一般的表達,感受如詩一般的震撼--這就是生命的渺小。

所以難怪有人說很悶。劣評的數量比我想的多。我想都是因為太多人誤解了。這不是一套通俗的情節電影。帶着看劇情的心看《生命樹》,一定失望。帶着看演戲的心來看畢彼特(Brad Pitt)和辛潘(Sean Penn),也一定失望。帶着湊熱鬧的心來看,算罷,你還是回家吧。如果懷着一點稍為謙虛的心,讓畫面上影像的力量,稍為調整一下心態,我想,做觀眾的會有一點點覺悟。「生命樹」高舉的是生命,也就是現代人最輕忽的生命。

社會物質主義壟斷,自殺率高得令人擔心,恐怖主義如此賤看人的性命──在這樣的情形下,我們是否有必要反思一下生命的本質?我們是否都已經忘記了生命的本質?尤其在香港一個步伐這樣急促的社會,這樣唯利是圖的社會,人多少時候會停下來思考生命的大問,質疑自己生活的模式和態度?提出生命的問題,在這樣的社會,今時今日,就只會被人嘲笑。於是大家都不敢去想了,都不再去問了,都沒勇氣再來談論。用娛樂、用金錢,充塞心裡一切的虛空。

所以,有《生命樹》這樣的電影上映了,十分不習慣,十分不自在。十分悶。

生命裡有甚麼最重要的?是生命。原來,生命可以簡單得像呵別人癢、用水洗腳、在草地上滾來滾去,簡單而快樂。原來,生命可以單純,可以善良,愛世界,愛人。電影開首簡潔道出,人生有兩種活的方式,一是本性(nature),一是恩典(grace)。要怎樣活,就由自己選擇。

影評人都一致讚揚這套電影的配樂。我真高興,因為甚有同感。史麥塔納(Smetana)的音樂洋溢着生命的活力,滾滾湧動像河水,不能抵擋,一聽整個人都活了。巴哈(Bach)的D小調觸技及賦格曲和布拉姆斯(Brahms)的第四交響曲,貼切、深刻地描繪了畢彼特飾演的爸爸如何講求紀律、追求堅強。音樂簡明地點綴,畫龍點睛。

《生命樹》這類題材的電影,近年越來越多。三個月前看的《愛有新世界》(In a Better World),由丹麥導演執導。丹麥曾發生漫畫侮辱穆斯林信仰事件,引起過一陣風波。丹麥導演拍的電影,談無條件的愛與寬恕,特別動人。這麼多有關愛和生命的電影,如雨後春荀大量湧現,是否表示現今社會有甚麼我們要更多留意?我們是否要更多的去愛?我們是否要更真誠的去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