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

工作之後

(一) 最想放假。
(二) 時間過得很快。
(三) 時間不夠。回家休息娛樂片刻就睡,睡醒又匆匆忙忙回公司。
(四)比以前更覺得需要運動。會享受鍛鍊身體與曬太陽的樂趣。
(五)發現外面的人原來可以冷冷的,沒甚麼人情味。
(六)發覺現有的友誼很好。
(七)沒時間到戲院看電影了。
(八)會坐巴士去吃午飯,餐後坐的士回公司。
(九)每早看兩份報紙,兩種語言,過兩條隧道,轉兩次車。
(十)眼袋大了。
(十一)已經想聖誕節了。

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

《生命樹》──生命的覺醒



(http://cynicritics.files.wordpress.com/2011/06/the-tree-of-life-movie-photos1.jpg)
 

星期五看完電影《生命樹》(The Tree of Life)後,已經想寫一寫status,或者寫一篇blog。不過,覺得自己花不起一兩個小時來寫,就沒了回事。今早,無意中拾起昨日的明報副刊,驚喜發現竟然刊載了為《生命樹》所寫的一系列評論,所獲甚豐,心中情感淘湧地再又激盪──我不能再忍住不寫了。

《生命樹》真是一套挑戰觀眾的電影。我看了起首的十五分鐘,已經心想再過一會兒有多少觀眾會離場。如我所料,有人離場,卻出奇地少。要不觀眾都跟電影相當投契,要不都一併倒頭大睡了。畫面上有宏大的情境,一幕接一幕:宇宙的浩瀚、太陽的沸騰熾熱、瀑布的力量、火山的猛烈爆發……在觀眾沒有設防下不經意溜進來,然後一直一直逗留,長得令觀眾開始不自在,開始希奇不知道在發生甚麼事。畫面突又轉到比秋毫之末更微小的生命:血液的流動、細胞的分裂……沒法知道這段沒有對白、沒有音樂的片段維持了多久,也不在乎有多久。我坐在那裡,體會如詩一般的表達,感受如詩一般的震撼--這就是生命的渺小。

所以難怪有人說很悶。劣評的數量比我想的多。我想都是因為太多人誤解了。這不是一套通俗的情節電影。帶着看劇情的心看《生命樹》,一定失望。帶着看演戲的心來看畢彼特(Brad Pitt)和辛潘(Sean Penn),也一定失望。帶着湊熱鬧的心來看,算罷,你還是回家吧。如果懷着一點稍為謙虛的心,讓畫面上影像的力量,稍為調整一下心態,我想,做觀眾的會有一點點覺悟。「生命樹」高舉的是生命,也就是現代人最輕忽的生命。

社會物質主義壟斷,自殺率高得令人擔心,恐怖主義如此賤看人的性命──在這樣的情形下,我們是否有必要反思一下生命的本質?我們是否都已經忘記了生命的本質?尤其在香港一個步伐這樣急促的社會,這樣唯利是圖的社會,人多少時候會停下來思考生命的大問,質疑自己生活的模式和態度?提出生命的問題,在這樣的社會,今時今日,就只會被人嘲笑。於是大家都不敢去想了,都不再去問了,都沒勇氣再來談論。用娛樂、用金錢,充塞心裡一切的虛空。

所以,有《生命樹》這樣的電影上映了,十分不習慣,十分不自在。十分悶。

生命裡有甚麼最重要的?是生命。原來,生命可以簡單得像呵別人癢、用水洗腳、在草地上滾來滾去,簡單而快樂。原來,生命可以單純,可以善良,愛世界,愛人。電影開首簡潔道出,人生有兩種活的方式,一是本性(nature),一是恩典(grace)。要怎樣活,就由自己選擇。

影評人都一致讚揚這套電影的配樂。我真高興,因為甚有同感。史麥塔納(Smetana)的音樂洋溢着生命的活力,滾滾湧動像河水,不能抵擋,一聽整個人都活了。巴哈(Bach)的D小調觸技及賦格曲和布拉姆斯(Brahms)的第四交響曲,貼切、深刻地描繪了畢彼特飾演的爸爸如何講求紀律、追求堅強。音樂簡明地點綴,畫龍點睛。

《生命樹》這類題材的電影,近年越來越多。三個月前看的《愛有新世界》(In a Better World),由丹麥導演執導。丹麥曾發生漫畫侮辱穆斯林信仰事件,引起過一陣風波。丹麥導演拍的電影,談無條件的愛與寬恕,特別動人。這麼多有關愛和生命的電影,如雨後春荀大量湧現,是否表示現今社會有甚麼我們要更多留意?我們是否要更多的去愛?我們是否要更真誠的去活?

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

孤獨

我為甚麼會喜歡上這麼多孤獨的興趣--音樂、閱讀、跑步?我想是其來有自的。從小我就孤獨,小學大部分時間都沒甚麼朋友。回到家裡,即使有兄長還是一樣的孤獨。那時候,好像沒有怎樣體會過我的哥哥怎樣愛護我。我只覺得他自私,常常不理會我的感受。升上中學後,認識了一些同樣有兄弟姊妹的朋友,才發現兄弟姊妹的那份情誼可以那麼深。即使有些是平淡如白開水的,似乎也比我自己的兄弟姊妹關係好。也許,「一家唔知一家事」,人家有可能比我的還差。不過,似乎到底沒有甚麼證據,可以推翻我對自己和兄長關係的不良感覺。

有時候,機緣巧合下,接觸到一些比我大但年齡相若的「哥哥」,我真的很羨慕,若果「他」就做我哥哥,那多好。就算是同齡的朋友,那些做哥哥的,我也羨慕,若果我就做「他」的弟弟,那多好。

初中的時候,哥哥往外國讀書,家裡就只剩我和爸媽。身旁沒有人,有甚麼心事要找人傾訴,找誰?不會是爸媽的,青少年有心事,有多少個會找爸媽情深款款的傾談。那麼,我找誰?我找音樂。最終愛上音樂,我想與這點實在是有關係的。
哥哥某年某日回來了,從此家裡又回復本來的人數。結果,我還是孤獨,我始終沒任何可能體會到所謂兄長的愛護與關心。我對着他,就只有憂心、嘆息,有時候更是埋怨。

幸好人大了,開始會跟父母說多一點比較深入的話,心裡就不致壓抑得那麼厲害。多認識了一些人,又多交了一些朋友,有了抒發和溝通的渠道,人就快樂了。太深入的心事,很少對人講,要不寫下來,要不拋諸腦後,做其他可以使身心舒曠一些的事,例如跑步、閱讀--都是一個人自己做的事,也許因為近廿年來,已經太習慣了。

為甚麼突然來挖自己的瘡疤?因為我又感到那麼的孤獨了。在家裡,我想,我是沒有真真正正的快樂的。無奈的是,沒有家人,我也不能真真正正地快樂。不過,始終,與朋友一起、旅行、離開香港、離開家、自己孤身闖蕩,是近乎真真正正的快樂,至少,比在家裡的快樂更加更加快樂。那種快樂來得更加真摰、更加無懼、更加完整。

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

尷尬事

好尷尬,比在斜路上盛滿橙的膠袋破了,橙一個一個滾下坡,更加尷尬。

今天回了中大,在Coffee Corner吃午飯。有些心不在焉,一不小心把錢包裡所有硬幣都跌了出來,叮叮咚咚的灑了一地都是。港幣和台幣本來分兩格放的,現在都混作一團了。顧不得尷尬,我只顧彎腰一個一個的把硬幣撿起來。就在這時,我想起老婆婆在斜路上跌橙的經典場面,心裡預期一定有甚麼好心人會來幫我把那一地的錢幣撿起。但我一直撿,等食物的就只顧等食物,吃飯的就只顧吃飯,閒着的可能就看看我如何收拾殘局。我已顧不得身旁的人有甚麼眼光和神情了,就只顧把錢幣撿起。結果,好像只有一個人幫我撿回兩個飛得太遠的錢幣,其餘的,我都在十秒之內親手撿回了。

寫到這裡,我突然想數數,我的錢包裡究竟有多少個錢幣,究竟跌出來的有多少個。原來,有二十一個。幸好旅行前把錢包裡收藏的英女皇硬幣拿了出來,不然今天要撿的錢幣可能有五十多個。

2011年6月4日 星期六

我是中國人

這是中國人的日子。

我記得中七時,演講有關中國人身份的題目,借用龍應台《百年思索》,談中國經過近百年的革命和內戰後,社會仍然如何腐敗,官吏仍然如何貪腐,國民仍然如何沒有自由表達的基本權利。不是楊利偉升上太空,不是奧運選手的輝煌金牌,不是大國堀起的經濟強勢--不是這些成就確認我中國人的身份。每每是無意中聽見的貧富懸殊問題,黑心食品製造,種種扭曲的價值,令我心痛。心痛,正正就因為我是中國人。

國民教育,不需要課程大綱。讓我全面地認識我國的過去和現在,就是最好的方法,使我感受到長江與黃河的洪流,如何在我血脈裡翻起千重浪。

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

香港管弦樂團--德伏扎克大提琴協奏曲

為索取門票全費資助所寫的評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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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廳坐滿八成多的觀眾,筆者想大多是為獨奏大提琴家嘉貝蒂(Sol Gabetta)慕名而來的。嘉貝蒂穿一襲碧藍色的晚裝長裙,甫進場鞠躬已經獲得熱烈的掌聲。果然,嘉貝蒂的琴藝與場刊上的簡介一樣耀眼。自從2004年與維也納愛樂首度合作以來,她就一直與歐美各大樂團演出,顯然非常受音樂界歡迎。這也難怪吧,擁有一流的琴技,引人注目的舞台魅力,很難不令觀眾愛上。演奏情感澎湃的樂段時,額前的頭髮在空中隨身體擺動飛揚,彷彿為音樂添加了更強的力量。

不過,不知道是筆者的位置音響不好,還是樂團與獨奏之間實在出現了失衡的問題,嘉貝蒂的琴聲很多時候被樂團蓋過。有時候即使聽得見琴聲,也嫌不夠突出,不夠清楚。於是,感情的傳遞大打折扣,激烈的第一樂章也嫌未夠激情。固然,在抒情緩慢的樂段,嘉貝蒂的造句很美,音色動人,但持續不久就被其他樂器的聲音淹沒,聽起來很不舒暢,令筆者有些失望。

雖然如此,嘉貝蒂最後加奏的一曲,卻叫筆者十分滿足。聽不清楚樂曲名稱和作曲家名字,但顯然是新派音樂。樂曲的節奏掌握得很好,表達起來很有意境和感受。嘉貝蒂甚至加上自己的歌聲,和自己拉奏的大提琴配合,令觀眾頓時眼前一亮。

港樂的表現令人十分滿意,尤其下半場蕭斯達高維契(Shostakovich)第十五交響曲第二樂章大提琴首席Richard Bamping的獨奏,扣人心弦,筆者認為甚至比上半場的嘉貝蒂演奏得更好。另外,銅管部的聲音明亮圓潤,音色甚佳;法國號演奏尤其優美。只是,安靜的樂段裡,銅管發音前總連帶一些雜音。這是由來已久的問題,如果能夠改善,一定更加出色。

演出場次:
2011
年5月14日
《香港管弦樂團──德伏扎克大提琴協奏曲》
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

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

給教授

XX:

一直沒有寄合照給你,不是為了額外處理相片(我是從來不「執相」的),只是前陣子太忙,沒有時間。現將三張合照奉上。

那次你事忙,問我有沒有甚麼話跟你說。其實我沒有預備要跟你說甚麼的,但又竟然答你「可以寄相片時一併說吧。」那麼,就說說。

老實講,第一次在課程簡介上看到你的英文譯名,我是很泄氣和無奈的:哎呀,不是童教授!竟然是新老師,還要是來自大陸講普通話的男人!於是,上第一課那天,我早到了課室,預備心情忍受一個學期的普通話。誰知原來,你不是男人;原來,你會用廣東話跟我們打招呼。我很疑惑,於是繼續聽,仔細的聽你說話,倒不發覺有甚麼鄉音的痕跡,大概真是香港人來的。

也許因為你愛看棟篤笑,所以上課也像表演一樣。最難忘的,是你表演你的音域。我已經忘記了你可以唱多高,但記得你唱的時候相當自豪。也難怪的,不是很多人知道胸聲、頭聲、混合聲這些概念。

你是很認真教學的。你的講解,使我認識到原來專名號是死人專用的,原來四字成語是不宜常用的。最大的收穫,是學會了創意;發現,原來我也有創意,原來我也可以運用創意。

雖然對翻譯研究沒太大興趣,還是旁聽了你幾堂文化課。你還是那樣笑聲高亢,笑得滿臉通紅,無厘頭地挖苦學生。你說:「只有樂觀的人才可以改變社會。」引證了為何你的課堂充滿笑聲,為何你喜歡棟篤笑。我想,這句話也很深的啟發了我。

旁聽了幾堂就沒再來上課,因為功課漸多,再沒有時間。但我可以向你保證,我不是純粹為笑聲來上課的,在課上我看到了生活現象和翻譯的有趣互動,的確蠻有啟發性。這樣特意聲明,是因為你很願意學生從你的課堂學到些甚麼。現在告訴你,你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
不過,我不敢保證會一直記得你教的甚麼。人總是善忘的。但我想有一件事是不會忘記的,就是那個晚上,披薩炸雞之夜。會議室裡,我們促膝詳談,談出路,談未來,談人生,說了個多小時。雖然我說的話不多,一句起兩句止,但那個時間、空間,那種特別而親切的感覺,至今仍沒有忘懷。

零碎的片段,拼起來是我的一句道謝。也許以後再沒有甚麼機會相見,但至少逛書店的時候,多了一個我敬佩、欣賞的作者寫的書,可以翻翻,見一見面。唸封面的名字,香港的、女性的、親切的名字。

祝 生活愉快 :)

XXX
二零一一年五月十二日

P.S. 第一張相因相機太慢,我們都笑完了才來拍照,所以表情怪怪的,純屬正常現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