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

這天

這是極沉重的一天。

在內地網搜尋「五月三十五日」,搜尋結果被過濾。搜尋「六四」,搜尋結果被過濾。搜尋「平反六四」,網站連進入都不能。

這是很多人不能觸碰的傷口,連疤都未有結的傷口。

算遲了,今年的這天第一次聽《血染的風采》、《自由花》、《媽媽我沒有做錯》。那些歌詞、那些聲音、那些圖片與影像,無法忘記。人越大,感受越深。

每年,以點點燭光,默默地,竭力要照亮這片土地。靜靜地回憶着、祝福着、盼望着。

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

肚臍有甚麼功用?

說好了重新認真寫blog, 每周總要最少寫一次吧!

今早聽見一條問題:「肚臍有甚麼功用?」我自己想,肚臍在出生後真的沒有任何功用。出生前臍帶連接嬰兒和母親,是提供養分與清理廢物的唯一通道,但那不算肚臍吧?肚臍是出生後剪掉臍帶剩下在肚子上的小疤痕,是出生後才成形的,而且立刻失去實際功用。

肚臍的存在意義卻不在於有用或沒用,而在於為寶寶與母親的昔日關係刻下印記,好像在身上寫下歷史,在肚子上大方地見證那段十個月的緊密關係。

這大概像城市裡的古舊建築吧,已經殘舊過時,沒甚麼當下的功用了,但在在代表着過去的生活點滴。香港有權勢的人對古舊建築很反感,認為該拆,騰出土地供當下需用(多數是建豪宅)。他們會問,古舊的建築物保留下來有甚麼用?其實像肚臍一樣,不是有用沒有用,是過去的見證,一份情,一份回憶。

人是由回憶與過去構成。人住的城市,都應該是這樣的。肚臍的道理,就在身上,怎可能不懂?

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

Blog

我的第一個blog是肉麻、稚嫩的。第二個blog是精緻、細膩的。第三個blog,即這個,是久延殘喘的。

所謂久延殘喘,就是有一篇沒一篇,一年才寫下四、五篇。這固然因為成立第三個blog時,寫blog的風潮已過,但實在也因為這一年來,我對生命似乎沒以前那種熱情和坦誠了。昨晚翻看第一、第二個blog,發現不乏寫得很不錯的文字,記載着誠摯、深刻的情感。特別是第二個blog,寫在讀翻譯時,明顯有下文字雕琢的工夫,用心寫成。翻看這些舊文章,就像翻看舊相片一樣,會有一種甜蜜的回憶的感覺,淡淡的。

是甚麼時候漸漸失去用文字記下感受的慾望呢?不清楚。只是昨晚翻看舊blog,令我不得不重新認真去想要不要認真寫blog。幾年前的事情與感覺,有文字記錄,今天翻看仍躍然於紙。這一年經歷的重大轉變、複雜的感受,竟然濛濛的看不清,像深冬下雨時,從暖烘烘的室內往窗外望一樣。

我覺得我需要寫blog了。不是為like,不是為其他甚麼(因為這是一篇深度文啊!),只為好好整理生活,整理過去,給未來的自己一個有責任的交代。

翻看舊blog時,我也發現有幾位朋友一直持之以恆地讀我的文章,留言回應。原來有些人從那麼久以前已經一直伴着我,鼓勵我,我很受鼓舞。感謝他們!

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

記憂鬱


其實是不想寫的,但都成為生命的一部分了,用不着避諱。

我還記得四月的一個晚上,凌晨一時在漆黑的角落暗自飲泣。一面有很多很多的思想,一面淚水把手臂完全滴濕。眉頭皺得太厲害了,雙眼無法打開,一直緊閉得有點痛。我都不知道多久沒那樣痛痛快快的哭了。

然後那憂鬱持續了一星期。無論工作、與人說話、看電視,一留神發現原來思想已經游走開去,在想着別的事。我花了極大的力氣不讓人發現自己的異樣。

本來想解釋一下憂鬱何來,花了一小時,已寫了幾段,但重看發現表達很混亂。也許當時想法實在太混亂,到現在我還沒能好好梳理,沒法井井有條的寫出來。所以,乾脆都刪了。以後想得清楚一點再寫吧。第一次寫半途而廢的日記啊。

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

《3D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》


(http://www.thefilmpilgrim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11/11/Hugo-Film-Review.jpg)
 

 















改這樣的戲名,要不是提名奧斯卡最佳電影、最佳導演,我是一定不會看的。叫「奇幻歷險」的,總是追追逐逐、搞爛笑話。3D,上次看《阿凡達》後已經敬而遠之,因為頭痛了一整日。但名字普通的這齣電影竟然有11項奧斯卡提名,更為導演Martin Scorsese贏得金球獎最佳導演獎。我不禁起了興趣,不得不看看。

不看,原來,真是極大的損失。

首先,電影評級I級。我多久沒看過I級的電影了?太難得了,一家大細、扶老攜幼都可以看。而且,太易看了,一點也沒有裝作高深,像兒童故事那樣率真。畫面色彩繽紛,採用3D技術,很容易討觀眾的歡心。

一切天真瀾漫的表面之下,是值得玩味的深度。寫這戲的觀後感要特別小心,絲毫不能透露劇情,因為故事發展有點出人意表,導演把玩懸疑,引導觀眾至最初不能預料的主題,這本身已是一場奇幻歷險。歷史的介入,為此戲注入關鍵的深度。伏筆處處,呼應連連,每一刻總有故事發生,且常常是幾段故事一同發生,毫無冷場。只有心思慎密、技巧成熟的導演,才能將這樣複雜的整體處理得井然分明,同時讓觀眾意識到其複雜性。

這都是預告片不能看到的。《雨果》的預告片,可說極好,也可說極差。極差在於,預告片完全不能反映電影的真正內容和主題,看上去像一般追追逐逐、搞爛笑話的「奇幻歷險」電影。極好在於,正正有極大的反差,電影中的峰迴路轉讓你有真正歷險的感覺。

此戲最終獲得奧斯卡最佳攝影、最佳美術指導、最佳視覺效果、最佳音效剪接、最佳音響混音5項技術獎。畫面充滿色彩,十分漂亮。戲首經過一個個齒輪,突然轉成鳥瞰巴黎的景色,非常震撼,這亦是整齣戲最3D的時刻。其他畫面,我認為3D並不顯眼,甚至3D與否也無關重要。最重要的,統統都在故事裡了。

如果你愛做夢,你不可能不愛上《雨果》。

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

廿二歲

十歲是天真、輕省的。十五歲是叛逆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子。十八歲難掩終於長大成人的興奮和期待。廿二歲呢?肩上慢慢地感受到一股叫「責任」的重量。

一旦大學畢業,開始工作,原來不僅僅代表生活模式轉變,更無可避免地承擔起以前未有的責任。責任來自公司,來自朋友,來自家庭,來自社會,來自自己,有如溪流,百川而匯,終成汪洋。

廿二歲的人要為自己負責--這是社會的期望。門票不再有半票,學生八達通失效,意味今後一切,社會再不負責,你要自己把一切扛起。

出來工作要付家用--這是家庭的期望。不是教會奉獻,想給多少就多少;是家庭有多少需要,就相應要有多少。

還有朋友要關心呢?還有上司的工作要求呢?還有自己對自己的期望呢?

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。種期望,就得責任。期望的種子越多,收成的責任就越多。農作物收成豐富,沒有農夫會想吃不消的問題,因為過剩的可以售賣圖利。但責任是不能賣的,吃得消就吃得消,吃不消就吃不消。吃不消的,就成為一種無形但實在的重量,叫壓力。

我這才稍稍明白巴士阿叔的明言:「我有壓力,你有壓力。」隨長大,才領會原來意義這麼深沉,像銅鑼的聲音,低沉,但敲響心靈。

金錢和時間,這兩樣屬於我但可以與人瓜分的東西,廿二歲變得那麼不夠用。我想,都因為我肩頭上慢慢地、慢慢地感受到的重量。

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

我的時間表

每周時間表:


教會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唱歌
(教會)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工作
教會
練歌
上堂
練歌
練歌
上堂
練歌


充塞得有點叫人難受。有那麼多其他事情要做:做功課、打簿、交電話費、看電影、看書、買日用品、剪頭髮……可以安排在甚麼時候做呢?

所以,最近一兩個星期都陷在一種深沉的抑鬱裡,壓力沒試過這樣大、這樣實在。想做好甚麼事情都不夠時間做好,真是一件叫人灰心的事。想:是否第一步就為自己安排得太多?這問題,沒有答案,「是」和「不是」都無陵兩可。

現在到了週末,心理似乎平衡了些,可能因為交了功課,少了點負累。但還是要花點時間搜尋一下journal, 看看有甚麼題目可作學期終的research proposal。

很少寫沒有結論的文章。只是,面對着這樣前所未有地複雜的生活,如同蜘蛛網的絲糾纏不清,又可以有甚麼結論。至少暫時沒有吧。